新加坡年轻人为什么不再愿意与父母同住一个屋檐下 – BBC News 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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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国王查尔斯三世新币设计揭晓 新币和旧币的三点不同 – BBC News 中文

1 小时前图像来源,PA Media图像加注文字,英镑硬币上的查尔斯头像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去世后,新国王查尔斯三世继位,“改朝换代”的各项工作已经开始进行。国王作为英国的国家元首,除了有许多象征性、仪式性的职能,也深入到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中。铸有查尔斯国王肖像的英国新硬币设计已经揭晓。预计新的英镑50便士硬币将在几周内开始流通。另外揭晓的还有5英镑的纪念硬币,硬币的背面有两幅已故女王的肖像,记录她从年轻到年迈的70年在位历程。查尔斯国王亲自批准了新币上的设计,据了解,他对硬币上自己的铸像很满意。图像来源,PA Media图像加注文字,英国女王时期发行的货币,都印有女王头戴王冠朝右看的侧面像。从2023年开始,在英国使用的从1便士到2英镑的各种币值的硬币,都将铸有查尔斯国王的形象。这些新币将与女王在位时印制的270亿枚硬币在市场上共同流通。英国皇家铸币厂的首席执行官安妮·杰索普(Anne Jessop)说,硬币一般流通20年,因此伊丽莎白女王和查尔斯国王的硬币将在未来许多年里一起流通。虽然都是硬币,但是查尔斯国王的硬币与女王硬币还是有三个极为重要的不同之处:1.查尔斯像脸向左,女王像向右英国王室有数百年的传统,新君在钱币上的脸部朝向与旧君王相反。图像来源,PA Media图像加注文字,两枚硬币的背面设计纪念已故女王因此即将流通的硬币上,查尔斯国王面向左边,伊丽莎白女王时期铸造的钱币上她面向右边。但这样的传统也曾有过破例。女王的伯父、曾短暂在位不到一年的爱德华八世,就坚持与前任国王乔治五世一样脸朝左边,因为他认为脸朝右并不是最佳形象。2. 查尔斯不戴王冠,女王戴王冠女王在位70年,人们熟悉的英国钱币上都有她头戴王冠的图像。但是查尔斯选择了不戴王冠。官方肖像的设计是为了体现国王平易近人的形象。3.铭文用英文不是拉丁文以前的英国君主在硬币铭文中使用他们名字的拉丁文版本。然而,新硬币上写的是英文的查尔斯三世(Charles III),而不是拉丁文的Carolus。在硬币上围绕国王肖像的完整铭文是:查尔斯三世-D-G-REX-F-D-50便士-2022",其中拉丁文的缩写意思为“国王查尔斯三世,以上帝的恩典,信仰的捍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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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姚惠琪(Samantha HuiQi Yow,音)
  • BBC

8 小时前

图像来源,Getty Images

大多数年轻的单身新加坡人都和父母住在一起。但随着社会规范逐渐演变,一些人开始搬到自己的地方,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阿兰27岁,是一名公务员。他决定搬离父母在新加坡的家时,磨蹭了一个月才和父母谈起。他担心他们不会理解,甚至更糟,会生气。

阿兰的家毕竟还是令人愉快的地方。他弟弟也住在那间三居室公寓里,离这个城市的中央商务区(CBD)不远,那里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每天晚上,桌子上都摆着自家做的晚餐,他的衣服也总有人替他洗。

“推拉因素中,没有推,只有拉,” 他说。“我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只想体验一下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懂吗?”

在西方,离家只是成年的另一个里程碑。然而,在大多数亚洲社会,这在文化上并不被接受;搬出去有时被认为是对父母的不尊重。在新加坡,婚前住在家里是很普遍的做法。据估计,2013年15岁至34岁的未婚人士中有97%与父母同住。

这一趋势在一定程度上是由根深蒂固的孝道观念所驱动,但也与政府为年轻人提供住宿的政策有关。大多数新加坡人 —— 到2022年超过总人口的80% —— 住在公共住房单元。由国家补贴的公寓被称为建屋发展局组屋,得名于住房发展局。约九成的组屋住户拥有自己的居所。但关键是,只有已婚的异性恋夫妇(新加坡不承认同性婚姻)和 35 岁以上的单身人士才有资格购买这类公共住房。

那些买不到组屋的人可以通过私人房地产市场租房,或购房,但成本要高得多。研究公司ValueChampion的计算显示,私人公寓每平方英尺的平均价格是组屋单位的三倍多。新加坡国立大学社会学教授蔡明发(Chua Beng Huat)博士说,这些成本限制“有效地让大多数未婚年轻人继续和父母住在一起”。

然而,现在越来越多的千禧一代和Z一代新加坡人反对长期以来的文化规范,比如阿兰。他和两个大学毕业的朋友在新加坡东北部远离 CBD 的后港租了一套公寓。出于各种原因,一些年轻人认为独立的代价是值得的,开始去开创自己的生活。

“在独立的空间长大成人”

新加坡的租房文化以前主要局限于外籍人士,近年来已经在当地居民中扎根。尽管租金不断上涨,但从 2015 年到 2020 年,新加坡 35 岁以下独自生活或远离父母的单身居民数量增加了一倍多。

更多的人可能正在考虑搬家。当地房地产门户网站 PropertyGuru 在2021年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年龄在22-39岁之间的受访者中,十分之七的人在考虑搬出去。

蔡明发说:“一旦过了某个年龄,(和父母)住在一起就会变得不自在,因为你在家里的自由受到了限制。” 再加上缺乏隐私,这对成年人来说是“困难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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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年轻人选择搬出来、“独自一人掌控生活的方方面面”

和阿兰一样,22 岁从家里搬出来的布兰达·陈(Brenda Tan)并没有感到“被推”,但她确实想要更多独立。她曾与人合租过大学宿舍,并在纽约与人合租过一个学期,但她觉得下一步应该有一个单独的空间。

“(和父母住在一起会感觉)一切都是自动的,一切都为你做好了,” 这位内容创作者在一段视频中说。视频记录了她搬进一间单间公寓的过程。“你不能完全控制空间,有时也不能控制饮食……只负责吃掉摆上桌子的东西。”

26 岁的布伦达独自一人可以掌控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从选择自己喜欢的家居用品品牌,到更有创意地工作。“搬出去住让我以一种真正享受的方式长大。我觉得我已经成熟了。我有足够的空间长大成人。”

当然,与父母同住的挑战一直存在,年轻人对独立的渴望也一直存在。但蔡明发认为,与前几代人相比,最年轻的几代人平均受教育程度更高,因此收入也更高,这一事实起到了重要作用。

2020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显示,25岁至34岁的居民中有57%是大学毕业生,高于10年前的 46.5%,较2000年的 24.4% 几乎翻了一番。赚钱能力的提高,或许还有消费重点的改变,让年轻的新加坡人更容易搬出去付房租。

另一个因素是新加坡人结婚较晚。蔡明发说:“以前,这个年龄段的很多人,甚至大多数人,已经结婚了,” 这意味着他们有资格购买组屋。然而,单身的年轻人也不太愿意等到结婚后再享受独立的滋味。

蔡明发认为,这并不意味着孝道正在消失。如果说有改变的话,那就是表达方式。

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另一位社会学家陈恩瑟(Tan Ern Ser,音)博士对此表示赞同。他说,尽管年轻人“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包括搬出父母的家独自生活或其他安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那么关心父母。事实上,“远离父母可能会让人感觉不那么压抑,反而会加强父母、成人与孩子之间的联系。”

对一些人来说,也有被推因素

虽然许多“窝巢族”都是像阿兰和布伦达这样寻求独立的人,但房地产经纪人陈威廉(William Tan)发现,LGBTQ 群体的租房人数正在上升。他说,虽然过去大多数潜在租户都是外籍人士,但他注意到这个变化。他在Facebook上建立的一个面向 LGBTQ 的群组收到了更多新加坡年轻人的申请。

不足为怪的是,由于住房政策大大限制了社区的选择,租房或多或少是35岁以下寻找自己的地方的唯一选择。虽然新加坡社会在消除同性恋污名化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许多人所持的保守价值观仍让一些人难以“出柜”。

2018年的一项调查发现,60% 的受访者认为同性婚姻总是、或几乎总是错误的。另一项调查发现,与朋友或同事相比,新加坡年轻人更不接受家庭成员的同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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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可能加速了一些年轻人搬出去的愿望

陈威廉认为,Covid-19 新冠疫情可能加速了许多 LGBTQ 年轻人搬出去的愿望。他表示:“由于过去两年远程工作,(家庭)可能发生了很多冲突。”根据他的经验,“(社区里的)很多人为了心理健康而试图搬出去,因为他们可能来自一个非常不友好的家庭环境。”

像糟糕的家庭环境这样的推动因素当然并不局限于 LGBTQ 群体中的年轻人。对于那些住在小房子里,或者需要共用一间卧室的人来说,家就像一个高压锅。

贾和她的父母以及姐姐住在一套两居室组屋中。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她大学毕业后很快找到了实习工作。但远程工作是一场“噩梦”。她的姐姐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她们的连线会议有时会发生冲突,导致分心。

她承认,自己父母关系不太好,居家防疫期间因为长时间呆在家里意味着争吵越来越频繁。“我无法逃离噪音,因为这个空间很小,” 她说。“有时候我在打电话,父母在后面大喊。”

贾无数次地考虑搬出去。有一个更安静的工作和生活空间是诱人的,但最终实用性胜出。现在,她决定把大部分薪水存起来,而不是花在房租上。还有另一个让她退缩的原因:“我想如果离开父母,我会感到非常内疚。”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尤其是从实习生转为全职工作后,她现在的收入要高出50%左右。但最终,决定因素还是她的父母。她说:“现在我们出门的次数多了,每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这是可以忍受的,但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像两年前那样变得非常糟糕,我想这次我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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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以其创新和全面的公共住房计划吸引了全球的关注。

我花过的最值得的一笔钱

新加坡建立了成功的住房模式,一个广受好评的模式。但是,正如最近的微妙变化所显示的那样,一些年轻人的需求和愿望可能正在发生变化。

调整公共住房规则,为年轻人提供更多低成本的住房,可以缓解许多人的压力,尤其是边缘化群体。新加坡国立大学社会学家谭恩瑟建议,公共住房委员会可以考虑出租未售出的公寓,或建造专门设计的出租公寓,“以迎合那些被认为需要自己空间的年轻人”,他称,当前的政策应该“考虑容纳新加坡年轻人中正在出现的首选居住安排模式……并寻求容纳那些不符合规则的人”。

在那之前,如果当前的趋势继续下去,年轻的新加坡人离开家租房将不再是禁忌,而是更主流,这是由优先考虑他们的独立和福祉,以及可支配收入增加所推动的。改变对什么是孝顺的态度也会帮助年轻人离开他们的家庭。

布伦达当然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事实上,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确信自己的决定。现在回想起来,她所经历的职业生涯并不仅仅源于一种自由的感觉,而是责任感。“这是我花过的最值得的一笔钱,” 她说。“独居让我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这对我来说是无价的。”

阿兰也有同感,尽管他的父母对他的决定并不满意。他回忆道:“我觉得他们是在针对我,好像我是在说讨厌和他们住在一起。” 他们试图劝阻他,但当阿兰下定决心时,他们不再坚持。

自从搬出去后,他的生活成本大幅上升。他仍然每月给父母287美元(400新加坡元,237英镑)的“零用钱”,这是他赚到第一份全职工资后一直在做的事情。他也比以前支付更多的账单,比如日用品和饮食杂货、水电费和他的保险,这些以前都是由他的父母支付,还有他自己合租屋的租金。但他认为,与他所获得的独立性相比,额外的支出是值得的。

“现在我对自己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掌控,” 他说,“这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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